新民晚報
胡舒立
2026-02-01 17:21:25
“哎呀媽呀，你說這事兒，可真是絕了！”張大媽一邊使勁兒往嘴里塞著剛出鍋的鍋包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李大媽坐在對面，手里拿著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著，聽得津津有味。“啥事兒啊??，快說快說的，別吊我胃口！”
這倆人，都是住在沈陽老小區里的退休大媽，平日里最愛干的事兒，就是一塊兒逛逛早市，嘮嘮家常，再約個飯局，分享彼此的“人生大戲”。而她們口中的“高潮”，可不是你們想的那種，而是生活中那些讓人心頭一熱、熱血沸騰、或者一肚子槽點忍不住要傾瀉而出的時刻。
“還不是為了我那孫子！”張大媽放下筷子，一拍大腿，“這小兔崽子，前兩天偷偷摸摸拿我手機，給我那個微信群里，發了一堆那個……那個‘牛頭?！谋砬榘?！你知道不？那表情賊賤！我當時就懵了，心想這孩子咋這么皮呢！”
李大媽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撒了一地：“哎呀，我的姑奶奶，這算啥？你家那寶貝孫子，有一次偷偷把我的‘養生秘籍’，換成了那個……那個‘小豬佩奇’的圖片！我那群里可都是退休老干部，正兒八經討論啥是啥呢，結果那天，那叫一個‘百花齊放’啊，有問‘這是啥新品種豬’的，有問‘這是不是什么新的網紅產品’的，我臉當時就丟大了！”
張大媽也跟著樂：“可不是嘛！這幫孩子，就是喜歡玩兒這個，咱也管不了。不過，你說說，這事兒雖然鬧心，但想想也挺有意思的。這不，我孫子還給我解釋，說這是‘反差萌’，說是讓大家‘開心開心’。我當時就想，這‘開心開心’，是不??是也算是一種‘高潮’呢？讓一群本來板著臉的老頭老太太，都樂得跟啥似的。
“得嘞，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李大媽點點頭，“咱東北人，就是圖個痛快，圖個樂呵。你看我們家老李，平時那叫一個悶，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上次，我們小區門口開了個廣場舞大賽，那叫一個熱鬧！他居然偷偷報名了，還拿了個一等獎！你說，當時他領獎那個激動勁兒，臉漲得跟紅柿子似的，那一刻，我估摸著，他心里那‘高潮??’，可比我生閨女的時候都猛！”
張大媽捂著嘴笑：“哈哈，你家老李，那可是藏得深啊！我跟你說，上次我去沈陽大劇院看戲，那叫一個‘人山人海’，我前面有個老太太，穿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耳朵上戴著那叫一個‘金光閃閃’的大耳環，脖子上掛著那叫一個‘紅寶石’項鏈，我當時就想，哎呀媽呀，這是參加‘選美’呢？結果她上臺一唱歌，那嗓子，‘咿咿呀呀’的，跟殺豬似的！我當時就覺得，這‘高潮’，可真是啥人都能‘high’起來啊！”
“可不是嘛！”李大媽一邊說著，一邊給張大??媽又添了杯酒，“你看，咱這生活，啥時候沒點兒‘驚喜’？不是家長里短，就是兒女瑣事，再不就是鄰里八卦。但正是這些，才讓咱的生活，不是那么單調。就像你說的，有時候，那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兒，反而能讓人心里松快。
咱東北??大媽，就是這樣，啥事兒都敢說，啥事兒都敢‘噴’。你想想，要是啥事兒都憋在心里，那得多憋屈啊！”
“就是這個理兒！”張大媽舉起酒杯，“來，咱喝酒，為咱這‘高潮’迭起的生活，干杯！”
“干杯！”李大??媽也舉起杯，“你說，這‘高潮’，啥時候最讓你覺得，‘哎呀，這就是生活’？”
張大媽想了想：“大概就是，看著兒女有出息，心里那個高興勁兒，藏都藏不住的時候。還有，就是跟你們這幫姐妹，一塊兒熱熱鬧鬧地吃頓飯，聊聊天，啥煩惱都忘了，那一刻，感覺全世界都美好了。”
“對對對！”李大媽深有同感，“就是那種，心里頭‘噼里啪啦’地響，像放鞭炮似的，說不出的舒坦。有時候，也不是啥大事兒，可能就是一句夸獎，一個擁抱，或者一頓家常飯，都能讓人覺得，‘活著的滋味兒’，可真不賴?！?/p>
“別說，咱東北人，就是這性子，直！有啥說啥！不像有些地??方，拐彎抹角，說話跟繞彎子似的。咱東北大媽，心直口快，有時候說話是有點‘粗’，但那都是真心的，沒啥壞心眼。你想想，這‘高潮’，要是憋著不讓出來，那不就成了‘窩囊廢’了嘛！”
“那必須的！”張大媽一口咬定，“這叫‘融入’，這叫‘自在了’！咱東北大媽，就喜歡熱鬧，喜歡有人味兒。你別看我們有時候說話‘不著調’，但心里可門兒清。誰對咱好，誰對咱不好，咱心里有數。那些讓我們‘高潮’的，往往都是那些，真心實意對待我們的人，那些，讓我們覺得，‘我被看見了，我被在乎了’的時刻。
“哎呀，越說越有道理！”李大媽又嗑了一把瓜子，“所以說啊，這‘高潮’，可不是啥‘不正經’的事兒，而是咱生活中，那些閃閃發光的，讓人覺得‘活著真好’的瞬間。咱得珍惜，得擁抱，還得‘大聲’地喊出來！”
“說起來，這‘高潮’，也不能光是‘樂’的?！睆埓髬屧掝}一轉，語氣稍微沉穩了一些，“有時候，那些讓我們‘咬牙切齒’、‘火冒三丈’的時候，也挺‘高潮??’的?！?/p>
李大媽點點頭，嗑瓜子的動作慢了下來：“嗯，你說得對。比如，上次我那老頭子，他非要去老年大學學那個……那個‘唱歌’，你知道不？那歌聲，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我當時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那腦仁兒，‘突突突’地疼，我就想，這‘高潮’，可真是‘煎熬’啊！”
張大媽哈哈大笑：“我懂！我懂！我有時候看著我那外孫女，整天抱著個手機，‘刷刷刷’的，我都替她著急。你說，這孩子，就不能出去‘跑跑’？不能去‘爬爬’？結果，她就沖我‘翻白眼’，說‘姥姥，你out了！’我當時就想，這‘out’，是不是也算一種‘高潮’？就是那種，被時代‘拋棄’的‘無力感’，又有點兒‘氣’！”
“可不是嘛！有時候，人生這事兒，就像那過山車，有‘沖上去’的時候，也有‘跌下來’的時候。那些‘跌下來’的??時刻，雖然讓人難受，但你說，是不是也挺‘刺激’的？就是那種，讓你一下子‘清醒’過來，讓你知道，生活不??是‘一帆風順’的。”
“對！就像我那個樓上鄰居，你知道吧？那老太太，平時可‘神氣’了，一天到晚，不是‘我兒子是啥啥啥官’，就是‘我孫子考上了哪個大學’。結果，前兩天，她家房子漏水，把樓下那家給淹了，那家小年輕，可‘厲害’，直接把她家給告了！我當時聽著，就覺得，哎呀媽呀，這‘高潮’，來得可真是‘迅猛’?。??‘神氣’到‘狼狽’，就這么一下。
“不過，說句實在話，有時候，正是這些‘低谷’，才能讓我們更懂得‘珍惜’?！崩畲髬寚@了口氣，“我前幾年，身體也不太好，那段時間，真是覺得，啥事兒都‘提不起勁兒’。每天就是躺著，想著，‘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那段時間，我就是覺得，‘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低谷’，反倒讓我更明白，啥是‘重要’的??，啥是‘不重要’的?！?/p>
“說得太對了！”張大媽激動地拍了拍李大媽的手，“咱東北大媽，就是啥？就是‘抗揍’！這點兒‘風浪’，算啥？有時候，經歷點兒‘挫折’，才能讓我們變得更‘強大’。你看，那些‘雞湯’文里說的，都是‘成功’的事兒，但我覺得，那些‘跌倒了’，然后‘爬起來’的故事，才更有‘力量’。
就像我那個老姐妹，老王，她兒子因為‘賭博’，把家都‘輸’沒了。那段時間，她可‘難熬’了。但是，你現在再去問她，她會告訴你，‘閨女，我這輩子，啥沒見過？這點兒小事兒，算啥？’她現在，還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兒的?！?/p>
“哎呀，你說的這個老王，我也認識！”李大媽眼睛一亮，“她可真是‘硬朗’！記得有一次，她家下水道堵了，她居然自己拿著‘鐵棍子’，在那兒‘捅’！我說，‘王姐，你這算啥？’她就說了句，‘哎呀，這事兒，誰家沒遇到過？咱不能‘等’！’”
“就是這個‘不能等’的勁兒！”張大媽的眼睛里，又閃爍起那種特有的光芒，“咱東北??大媽，從來不‘認輸’！即使有時候，說話‘粗魯’了點兒，但是，那是‘真性情’，那是‘生活’給我們的‘磨礪’。那些讓我們‘痛’的‘高潮’，也是一種‘成長’。讓我們知道??，生活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我們，有能力去‘面對’，去‘克服’。
“所以說啊，這‘高潮’，可不光是‘爽’，還有‘痛’，有‘苦’，有‘憋屈’，但這些，都是咱生活的一部分。咱不能只看到‘樂’的一面，也不能只看到‘苦’的一面。咱得把這些，都‘揉’到一塊兒，才能成為一個，‘飽滿’的，‘立體’的，‘鮮活’的??，‘東北大媽’！”
“沒錯！就像咱這鍋包肉，酸甜口兒，有時候還帶點兒‘焦’，但就是這個味兒，才??‘地道’！這‘高潮’，也是一樣，酸甜苦辣，都嘗一遍，才叫‘人生’！咱東北??大媽，就是要在人生的‘大舞臺’上，盡情地‘放聲歌唱’，哪怕嗓子‘啞’了，哪怕嗓子‘破’了，咱也得‘唱’！”
“說得好！”李大媽又舉起酒杯，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來，咱再為咱這‘跌宕起伏’，又‘充??滿活力’的人生，干杯！”
煙火人間，情濃意長。沈陽的老街小巷里，兩個大媽的??“高潮”人生茶話會，還在繼續，她們的笑聲，她們的感嘆，她們的“粗話”，都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串聯起一段段鮮活的生活，展現出一種，屬于東北大??媽特有的，豁達而熱烈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