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
陳文茜
2026-02-11 13:39:15
璃月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濕潤和草木的清香。甘雨，這位在玉京臺辛勤工作的秘書，正如同往常一樣，一絲不茍地整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她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宛如一幅古老卷軸上精心勾勒的畫作。這份寧靜，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鬧聲打破了。
幾道粗獷的嗓門，夾雜著umbling的腳步聲，從玉京臺的側翼傳來，打破了璃月港一貫的安寧。甘雨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向聲音的來源。她本以為只是尋常的盜寶??團小嘍啰在附近鬼混，但當她看到那幾個鬼頭鬼腦的身影時，心中卻涌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伙盜??寶團的人，比起平日里那些畏畏縮縮、只敢在偏僻角落活動的家伙，顯得更加……精力充沛？而且，他們手里拿著的，似乎并非尋常的撬棍或是炸藥，而是一些……色彩斑斕的玩具？
“站住！”甘雨的聲音清冷而威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氣勢。
那伙盜寶團的成員，為首的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家伙，試圖將一個……看起來像是用錫箔紙和彩色糖果紙揉捏而成的“寶箱”，塞進一個巨大的麻袋里。聽到??甘雨的聲音，他們猛地一驚，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
“哎呀媽呀，是……是那個秘書！”其中一個盜寶團成員驚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怕什么？我們這是‘正經’的‘尋寶’！”為首的頭目強作鎮定，卻也顯得有些心虛。他身后，那個被塞進麻袋的“寶箱”突然晃動了一下，發出一陣細微的“叮當”聲。
甘雨越走越近，終于看清了那所謂的“寶箱”內部。里面，竟然是……一些五顏六色的??小石子、一些形狀奇特的樹葉，還有幾顆不知名的野果。最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在這些“寶??藏”的中心，赫然放著幾張用粗糙紙張畫的“藏寶圖”，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一些簡單的線條和符號，勉強能辨認出是璃月港的地圖。
“這是……什么？”甘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她見過盜寶團偷竊財寶，見過他們使用詭計，但從未見過他們如此??……“幼稚”。
“這是……這是我們‘偉大’的‘尋寶’活動！”頭目擦了擦額頭的汗，擠出笑容，“我們正在……尋找傳說中的‘彩虹寶??藏’！”
“彩虹寶藏？”甘雨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挑。她從業已久的秘書生涯中，從未聽過璃月有這樣的傳說。
“沒錯！據說，whoever能找到??‘彩虹寶藏’，就能獲得??……嗯……無盡的快樂！”頭目靈機一動，開始胡編亂造。
“無盡的快樂？”甘雨審視著眼前這伙人，他們一個個都帶著孩子氣的興奮，臉上寫滿了“我就是來玩兒的”的表情。
“對！您看，這是我們‘頭兒’（指著一個矮小的盜寶團成員）畫的地圖，這是我們‘總務大臣’（指著一個胖乎乎的成員）收集的‘寶??物’！”頭目指著那些“寶箱”里的東西，振振有詞。
甘雨終于明白了。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盜寶團，更像是……一群把“偷竊”當成“游戲”的??“熊孩子”。他們所謂的“盜竊”，不過是為了完成一場他們自己定義的“尋寶游戲”。而他們的目標，竟然是……她，甘雨，這個在玉京臺辛苦工作的秘書。
“你們……是在玩游戲？”甘雨的聲音放緩了些，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溫和。
“嘿嘿，算是吧！”頭目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們的‘游戲’，需要一點‘刺激’！所以，我們決定……‘偷’走您的‘寶藏’！”
“我的‘寶藏’？”甘雨環顧四周，她今天確實在整理一些比較重要的文件，但那些文件……和“寶藏”有何關系？
“對！就是那些……那些看起來很‘珍貴’的東西！”頭目指了指甘雨辦公桌上的一疊文件，“尤其是那個……那個看起來最有‘分量’的！”
“你們……想偷走我的財政報告？”甘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笑不??得。
“呃……看起來最有‘分量’嘛！”頭目干笑一聲，“而且，您每天都那么忙，我們想著……也許您不需要這么‘重’的東西？”
甘雨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已經習慣了盜寶團的狡猾和貪婪，但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被一群把“偷竊”當成“游戲”的“熊孩子”盯上，而且他們的目標竟然是……一本財政報告！
“不行，”甘雨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這報告，很重要。而且……這不是你們能隨意拿走的‘寶藏’。”
“哎呀！別這樣嘛！”頭目不死心，“我們保證，玩一天就還回來！絕對不弄壞！”
“一天？”甘雨看著那群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孩子般的眼神，心中涌起一絲不忍。她知道，這群人雖然有些胡鬧，但本性不壞。他們只是……太想玩了。
“這樣吧，”甘雨想了想，說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如果你們能……讓我想辦法，讓你們‘成功’地‘偷’走這份報告，并且在明天這個時候，毫發無損地??送回來……”
“那……那我們是不是就‘贏’了？”頭目迫不及待地問道。
“算是吧。”甘雨點頭，“但是，如果你們做不到……”
“做不到我們……就乖乖聽您的話！”頭目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甘雨看著眼前這群精力充沛的“小家伙們”，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責任感。她不是要阻止他們，而是要……引導他們。畢竟，每個孩子，都需要一個“游戲”的規則。
“真的？太棒了！”盜寶團的成員們歡呼雀躍，仿佛已經取得了巨大的勝利。為首的頭目，更是得意洋洋地拍著胸脯，“頭兒，您放心！我們一定把報告‘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甘雨看著他們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這群“尋寶者”，雖然看起來像是來搗亂的，但他們對“寶藏”的理解，卻出??奇地……純粹。他們所追求的，并非物質上的財??富，而是一種“游戲”的樂趣，一種“挑戰”的刺激。
“我們這就行動了！”頭目招呼一聲，便帶著他的“弟兄們”，躡手躡腳地朝著甘雨的辦公桌走去。他們的動作看起來頗為專業，仿佛真的是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甘雨并沒有阻止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她看到，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那份厚重的財??政報告從桌上拿起，動作生怕驚擾了什么。然后，他們將報告塞進那個巨大的麻袋里，仿佛里面裝著的是什么絕世珍寶。
“好了，頭兒！‘寶??藏’到手！”頭目得意洋洋地喊道。
“嘿嘿，今天我們也要‘滿載而歸’！”其他成員也跟著起哄。
甘雨看著他們如同得勝歸來的小兵一樣，背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消失在玉京臺的陰影中。她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她知道，自己可能正在做一件“失職”的??事情，但??是，她也看到了這群孩子身上那份難得的“純真”。
“希望，你們能好好‘保管’這份‘寶藏’。”甘雨輕聲嘀咕道。
接下來的時間，甘雨繼續處理自己的工作，但她的心思，卻時不時地飄向那群“盜寶者”。她不知道他們會把報告帶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們會用它來做什么。她只希望，他們不會因為這份報告而惹出什么大麻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璃月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就在甘雨準備收拾東西下班的時候，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甘雨循聲望去，只見那伙盜寶團的成員，竟然又出現在了玉京臺的門口。而且，他們看起來……有些狼狽。
“秘書大人，我們……我們遇到了點麻煩。”頭目一臉沮喪地說道，“我們想把報告送回來，但是……我們好像‘弄丟’了它。”
“是啊，”頭目苦著臉，“我們把它帶到一個……一個‘秘密基地’，想著第二天再送回來。但是……但??是我們發現，報告好像……好像被什么東西‘吃’了！”
“吃”了？甘雨更加疑惑了。“什么東西能‘吃’報告？”
“我們也不知道啊！”另一個成??員說道，“我們第二天早上醒來，就發現報告……少了一大半！而且，上面還有……還有一些奇怪的‘印記’！”
甘雨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她跟著這群盜寶團成員，來到了他們所謂的“秘密基地”。那是一個隱藏在璃月郊外，一個廢棄的小山洞。山洞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戰利品”：一些色彩鮮艷的石頭，一些形狀奇怪的樹枝，還有一些……被啃咬過的野果。
而那份被“偷走”的財政報告，此時正躺在洞穴的角落里，顯得格外“悲慘”。報告的封面被啃出了幾個牙印，書頁也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上面布滿了各種奇怪的“爪印”和“唾液痕跡”。
“你們看！”頭目指著報告，一臉無奈，“這就是我們‘寶藏’的下場！”
甘雨走上前去，仔細地觀察著報告上的“痕跡”。她發現，這些“痕跡”非常細小，而且排列得非常規律，不像是什么大型野獸留下的。
“是啊！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它好像……好像是會自己‘移動’的！”另一個成員說道，“我們看著它……好像在‘爬’！”
“對！而且，它還發出一種……一種‘嘎吱嘎吱’的聲音！”
甘雨終于明白了。這伙盜寶團，可能根本不是在“偷竊”，而是在“喂養”。而他們所謂的“寶藏??”，其實是一些……小型的、喜歡啃咬東西的生物。
“你們拿來的……這些‘寶藏’，”甘雨指著洞穴里堆積的物品，“這些石頭，這些樹葉，這些野果……你們是不是經常把它們帶回這里？”
“是啊！”頭目點頭，“我們覺得，這些都是‘好東西’，可以‘喂養’我們的‘寶藏’！”
“”甘雨看著那份被啃得面目全非的財政報告，微笑著說道，“你們‘偷’走我的報告，也不是為了‘玩’，而是為了……‘喂’你們的‘寶藏’，對不對？”
“我們……我們以為，這是‘稀有’的‘食物’……”頭目低下了頭。
甘雨并沒有責怪他們。她知道，他們只是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去“探索”世界。而她，作為一個“大人”，應該給他們一些“指引”。
“這份報告，對我很重要，”甘雨柔聲說道，“它記錄著璃月港一年的收支情況，關系著很多人的生活。所以，它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拿來‘喂食’的東西。”
“對不起，秘書大??人……”盜寶團成員們異口同聲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懊悔。
“沒關系，”甘雨安慰道，“不過，如果你們想‘喂養’你們的‘寶藏’，可以來找我。我這里有很多……‘適合’你們‘寶藏’的??‘食物’。”
“當然，”甘雨點頭，“比如……一些堅硬的樹根，一些干燥的谷物……這些，都是你們‘寶藏’的‘美味佳肴’。”
“太好了！”頭目激動地說道，“我們以后再也不‘偷’您的東西了！”
“而且，”甘雨補充道，“如果你們真的??喜歡‘尋寶’，我可以教你們一些……‘真正’的‘寶藏’的尋找方法。”
“璃月的風土人情，璃月的歷史文化，璃月的山川美景……”甘雨微笑著說道，“這些，才是璃月最‘珍貴’的‘寶藏’。”
盜寶團成員們聽著甘雨的話，眼中充滿了向往。他們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寶藏”，其實是如此的……狹隘。
“謝謝您，秘書大人！”頭目深深地鞠了一躬，“您是我們的‘啟蒙者’！”
“不用謝，”甘雨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也是……我‘工作’中，一份特殊的‘風景’。”
從那天起，那伙“盜寶團”徹底改變了。他們不再四處“搗亂”，而是成為了甘雨的“小助手”。他們幫助甘雨收集一些“自然素材”，幫助她清理一些“小雜物”，甚至，還成為了璃月港的“小向導”，帶著游客們去探索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景點”。
而甘雨，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她會定期給那些“寶藏”準備“食物”，也會教給他們一些關于“探索”的??知識。她知道，每個孩子，都有著無限的潛力，而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這份……“純真的寶藏??”。
直到有一天，當那伙盜寶團的頭目，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的年輕人的時候，他再次來到甘雨面前。
“秘書大人，”他遞給甘雨一份……用精致紙張制作的??“藏寶圖”，“這是我為您繪制的，關于璃月港最‘美麗’的‘寶藏??’的地圖。”
甘雨接過地圖，微笑著看著上面精美的畫作。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張地圖，更是一個孩子……對她，以及對這片土地，最真摯的“告白”。
“謝謝你，”甘雨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溫和的光芒，“你已經……找到了比任何‘寶藏’都更珍貴的東西。”
而那些曾經被“啃咬”過的財政報告，也成為了甘雨辦公室里，一段特殊的“回憶”。每當看到它們，甘雨都會忍不住微笑，想起那段……關于“盜寶團”和“彩虹寶藏”的，啼笑皆非的冒險。她知道，璃月港，因為這些“小小的‘寶藏’”，而變得更加……有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