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窗
劉欣
2026-02-06 13:03:15
夏日的蟬鳴，如同永不褪色的背景音樂，將我拉回了那個遙遠的，充斥著汗水、泥土和無限歡笑的小學六年級。那是一個怎樣的夏天啊！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香氣，陽光炙熱卻帶著孩童特有的??活力。我們在村頭的大榕樹下，在田埂上，在河邊，留下了我們奔跑、跳躍、嬉戲的身影。
那時候的天空似乎格外藍，云朵格外白，一切都顯得那么簡單而美好。
而在這個簡單而美好的夏天里，我們這些半大不小的男孩，也開始悄悄地經歷著一些奇妙的??變化。身體里仿佛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讓我們的目光不再僅僅停留在彈珠和陀螺上。我們開始對那些從??電視、從大??人的談話里偶爾窺見的“秘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當然，對于我們這些連女生的小心思都搞不懂的??年紀來說，這些“秘密”更是充滿了神秘感。
“你……你那個了嗎？”一次放學后，幾個要好的哥們兒湊在一起，吞吞吐吐地開始了這場關于“成年”的探索。最先開口的那個，臉漲得通紅，眼睛卻閃爍著一種混合著好奇與一絲絲不安的光芒。我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努力地在對方的??臉上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沉默在蔓延，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我……我好像有過。”終于，另一個膽子大一些的，聲音細若蚊蠅地說道。他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我們圍得更近了，眼神里充滿了探究。什么是“那個”？為什么會有“那個”？是每個人都會有嗎？
就這樣，在那個盛夏的午后，我們圍坐在一起，用我們有限的認知和模糊的記憶，試圖拼湊出一個關于身體成長和青春期萌動的圖景。我們小心翼翼地分享著那些零碎的、似是而非的“經驗”，互相打探著彼此的“發現”。有的說是在睡覺的時候，有的說是在洗澡的時候，還有的說是在……（此處省略了更具體的細節，因為在那個年代，我們對此的理解都還非常稚嫩和不準確）。
我們開始偷偷地觀察，偷偷地模仿。在洗澡的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好奇，去探索自己身體的奧秘。那種感覺，既是新奇的，又是帶著一絲絲禁忌的。我們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只知道身體里似乎有種本能的沖動在驅使著我們。偶爾的“意外”發生，常常??讓我們又驚又喜，又帶著一絲絲不??知所措。
我們會偷偷地問：“這是怎么回事？”然后得到的是其他小伙伴同樣迷茫的??眼神，或者是一些聽起來煞有介事的??，但實際上卻漏洞百出??的“解釋”。
就這樣，我們在這個懵懂的夏天，以一種笨拙而又真誠的方式，開始了對青春期秘密的初步探索。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變化，更是內心世界的一次悄然覺醒。我們開始意識到，自己正在從一個懵懂的孩童，慢慢走向一個更加復雜而充滿未知的少年。而這些關于“扣出槳”的青澀記憶，也成為了我們童年時光里，一段獨特而難忘的注腳。
它無關成人世界的定義，只關乎我們純真年代里，那份對未知的好奇，對成長的??渴望，以及與小伙伴們共同分享的，那份最質樸的青春印記。
那個夏天，我們對“扣出槳”的認知，可以用“野蠻生長”來形容。沒有教科書，沒有老師的??講解，更沒有父母的引導。我們的信息來源，大多來自于同齡人的口耳相傳，以及一些從成人世界碎片化的信息里拼湊出來的模糊印象。這種信息的不對稱??和不準確，使得我們的探索過程充滿了各種誤解和“腦補”。
“聽說，只要你用力地……就會有那個東西出來。”一個小伙伴神秘兮兮地分享著他的“研究成果”。“那個東西”是什么，我們誰也說不清楚，但大家一致認為，它代表??著一種“成??熟”的標志。于是，在宿舍里，在家里無人之時，我們便開始了自己的“實踐”。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探索一個全新的世界，充滿了未知和驚喜。
我們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體里，還藏著這樣的“能量”。每一次的“成功”，都伴隨著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成??就感，仿佛我們又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任務”。我們甚至開始在私下里，用各種奇奇怪怪的代號來稱呼它，比如“小水滴”、“小精靈”，甚至是更加隱晦的詞語，來掩飾我們內心深處的羞澀與好奇。
那些日子，我們仿佛突然擁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秘密基地”，一個只屬于我們幾個小伙伴的，關于身體和成長的交流空間。我們會偷偷地在課間，在放學路上，用眼神交流，用手勢示意，然后約好在某個隱蔽的角落，分享各自的“最新進展”。“你昨天試了嗎？有沒有成功？”“我成功了！而且……”接下來便是各種夸張而又細致的描述，雖然很多描述都帶著濃厚的個人色彩和想象力，但在當時，這些分享卻給了我們一種前所未有的“戰友”般的親切感。
我們也會因為身體的不同反應而感到困惑。為什么有的人說很容易，有的人卻說很難？為什么有時候會有，有時候卻沒有？這種不確定性，反而激發了我們更強的好奇心，驅使我們不斷地??去嘗試，去探索。我們甚至開始將之與體育運動的表現掛鉤，覺得“那個”分泌得越多，說明身體越“好”，越“強壯”。
這種幼稚的聯想，現在想來令人忍俊不??禁，但也足以說明，在那個年紀，我們對身體的理解是多么的樸素和直接。
伴隨著這種探索，我們對異性也開始產生了朦朧的好感。在操場上，在課堂上，不經意間，目光會停留在某個女生的身上。我們不再僅僅把她們當成一起玩耍的伙伴，而是開始注意到她們的笑臉，她們的眼神，她們的舉手投足。而我們私下里關于“扣出槳”的討論，也偶爾會扯到一些關于“為什么男生和女生的身體不一樣”的??疑問。
雖然我們無法得到清晰的答案，但??這些疑問，無疑是青春期性意識覺醒的早期信號。
那個夏天，“扣出??槳”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關于身體、關于成長、關于好奇心的??集體啟蒙。它沒有被成人世界過度的渲染，也沒有被污名化。它只是我們純真年代里，一次最自然、最本能的探索。我們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學習著關于身體的知識，也悄然地迎接著屬于自己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