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
程益中
2026-02-11 15:55:33
“哎呀，老妹兒，你說這人老了，是不??是反而膽兒更肥了？”李姐端著茶杯，眉毛一挑，眼角的皺紋在她爽朗的笑容里舒展開來，像一朵盛放的秋菊。
窗外是沈陽深沉的夜色，霓虹閃爍，卻映不進這間老式居民樓里溫馨的小客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枸杞紅棗茶的香氣，和著趙姨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帶著點兒洗衣粉味道的樸實氣息。她們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也是比親姐妹還親的“老閨蜜”。
“可不是嘛，李姐！”趙姨咯咯地笑起來，臉上的贅肉跟著顫了顫，“年輕那會兒，提個‘那個’都臉紅脖子粗的，跟做賊似的。現在倒好，說起來跟家常便飯似的，還比誰‘那個’的時候，更‘到位’！”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在寂靜的夜里回蕩，帶著一種卸下所有偽裝的自在和坦然。
“說到‘到位’，”李姐呷了一口茶，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我跟你說，上回我老頭子，那叫一個‘雄風再起’啊！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吃了啥‘壯陽藥’。我都七十了，他還跟我‘鬧’得跟二十歲小伙子似的，你說氣不氣人？”
趙姨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真的假的？老李頭？他不是一直‘不行’嘛，前幾年還老跟我抱怨，說‘沒感覺了’，我都替他著急。你就沒‘享受’到？”
“哎呀，年輕時候‘不行’，現在老了‘行’了，這叫什么事兒啊？”李姐哭笑不得，“不過，說真的，他這次倒是挺‘給力’的。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覺得心里面熱乎乎的，可能是天氣太好了，也可能是他老夸我‘有韻味’了，我這老皮老臉的，居然也能讓他‘興奮’起來。
“嘖嘖嘖，這可真是‘老來俏’啊！”趙姨豎起大拇指，“那你說說，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找回’當年那種感覺？”
李姐的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她用茶杯擋了擋嘴，繼續說道：“說實話，當年年輕的時候，哪懂什么‘享受’啊？就覺得??是個‘任務’，生怕他‘不高興’。他高興了，我就‘放心’了。哪知道??，那時候錯過了多少好時光！”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種深刻的領悟：“現在，反倒能靜下心來，去體會那種感覺了。他說他喜歡我‘現在這樣’，身上有‘歲月的痕跡’，他說那是一種‘風韻’。我一開始還不信，覺得他就是‘哄我’。結果那天晚上，他一邊‘撫摸’我，一邊??夸我，我居然真的‘有了感覺’。
“那當然了！咱女人啊，跟男人不一樣。男人就那一股子‘沖勁兒’，沒了就沒了。咱們女人，就像陳年的酒，越老越有味兒。年輕的時候，是‘小家碧玉’，不??懂事。等??老了，閱歷多了，懂了，自然就‘懂得了’怎么‘欣賞’，怎么‘回應’。”趙姨也跟著感慨，“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傻，總覺得男人‘主導’一切。
現在才??明白??，女人也可以‘主動’，也可以‘享受’。”
“可不是嘛！”李姐連連點頭，“而且，我跟你說，我老頭子這次，好像也‘更懂得’怎么‘取悅’我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上來就‘硬來’。他會花時間‘前戲’，會問我‘哪里舒服’，會‘輕柔’地‘挑逗’。我跟你說，那種感覺，真的，簡直了！”
李姐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羞澀和滿足，但隨即又化為一種豁達和豪邁。
“以前總覺得，女人到了我這個年紀，就該‘清心寡欲’了，就該‘念佛吃齋’了。現在才知道，只要還有‘心跳’，只要身體還‘允許’，誰規定咱就不能‘追求’幸福了？誰規定咱就不能‘享受’那種‘銷魂’的滋味了？”
趙姨深以為然：“就是這個道理！我跟你說，我那個遠房表姐，嫁了個有錢的，老頭子常年不在家。她年輕時候也‘熬’過來了，現在老頭子‘閑’了，她倒是‘解放’了。天天跟那些小鮮肉‘視頻’，‘聊天’，說‘玩得挺開心’。我看著都替她‘高興’。女人嘛，只要不‘違背良心’，讓自己‘開心’，比啥都強。
“這倒是真的。”李姐笑著用手指點了點趙姨，“你呀，就是太‘老實’了。我跟你說，女人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年輕時候為了男人，為了孩子，為了家，把自己的‘需求’都‘壓’下去了。等到??老了，想‘拾起來’，又怕‘閑言碎語’。”
“誰說不是呢？”趙姨嘆了口氣，“我有時候也想，如果年輕時候，能像你們現在這樣‘想開點’，是不是就不一樣了？不過，誰讓你我都是‘東北老娘們兒’呢？骨子里就帶??著一股子‘倔’，和一股子‘實在’。不好意思‘說’，更不好意思‘做’。”
“說到底，還是‘解放思想’不夠。”李姐搖了搖頭，“你看現在，年輕人多‘開放’啊。什么‘戀愛’，什么‘那事兒’，說得比誰都‘溜’。我們那時候，哪有這個條件？小學畢業就去‘上工’了，哪有時間‘想這些’？”
“是啊，李姐，你說得太對了。”趙姨的眼神里充滿了對過去時光的追憶，也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憧憬，“不過，現在好了，咱們也‘退休’了，孩子都‘成人’了。有時間，有精力，最重要的是，有‘想法’了！咱們呀，也得好好‘享受’這‘晚年’的‘幸福’。”
“享受！必須享受！”李姐一拍桌子，雖然不重，但足以表達她的決心。
夜色漸濃，兩人的對話卻越發熱烈。她們從年輕時的“青澀”聊到現在的“成熟”，從??曾經的“壓抑”聊到現在的“釋放”。她們用最樸實、最接地氣的語言，剖析著女性在不同人生階段的情感與身體的“需求”，以及對“性”與“愛”的理解。她們的對話，沒有絲毫的造作與羞怯，只有一種洗盡鉛華后的坦蕩與智慧，仿佛午夜里綻放的絢爛煙火，照亮了彼此，也溫暖了整個夜晚。
“說到‘那件小事’，”李姐呷了一口茶，眼神中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通透，“年輕時候，總覺得這是個‘麻煩事兒’，是‘責任’。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整個人都‘疲憊’了，哪還有心思‘折騰’那個？老頭子有時候‘想要’，我都覺得‘煩’。”
趙姨深以為然：“可不是嘛。女人啊，一輩子真的不容易。操心這個，操心那個，身體也‘垮’了，精神也‘累’了。到連自己‘想要’什么都‘忘了’。”
“我就是。我記得我生完小軍那會兒，簡直是‘脫胎換骨’。每天就是喂奶，換尿布，洗衣服，做飯。我老頭子那時候，工作也忙，回家就‘累’得跟‘死狗’似的。我們倆，基本上就是‘相敬如賓’，連‘手’都很少‘牽’。”李姐回憶起往事，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但很快又被豁達取代，“那會兒，我以為，這就是‘生活’，這就是‘婚姻’。
“你還算‘不錯’的了。我呢，比你還‘慘’。”趙姨苦笑一聲，“我那前夫，說起來就來氣。他‘不行’，還‘不行’得‘理直氣壯’。每次我‘暗示’他，他都說‘你太‘瘦’了，沒‘肉’，沒‘感覺’。我當時就郁悶了，我天天圍著鍋臺轉，哪里能‘胖’起來？他倒是‘胖’得跟‘豬’似的，還‘嫌棄’我！”
李姐聽了，忍不住拍了趙姨一下：“你這前夫，真是‘渣男’！太‘過分’了！”
“可不是嘛！”趙姨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所以我跟他‘離’了，也算是‘解脫’了。后來認識了現在的‘老伴兒’，他對我那是‘好’得沒話說。人老實，心眼兒‘實在’，雖然‘錢’不多，但對我‘真心’。他知道我年輕時候‘受的苦’，所以對我特別??‘體貼’。尤其是‘那方面’，他從來不‘強求’我，總是先‘詢問’我的‘意愿’。
“這才是‘好男人’。”李姐由衷地說道，“你看，女人到了咱們這個年紀，最想要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也不是‘堆積如山’的‘財富’，而是那種‘被尊重’，被‘疼愛??’的感覺。尤其是在‘那件事’上，如果能得到‘尊重’和‘疼愛’，那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就是這么個理兒！”趙姨重重地點頭，“我跟你說，我老伴兒，他每次‘行動’之前，都會先‘問’我‘行不??行’，‘舒服不舒服’。如果我‘累’了，他就會停下來，給我‘按摩’，給我‘蓋被子’。從來不‘強迫’我。而且，他還特別‘愿意’聽我‘說’。有時候，我‘來了’，他就會問我‘怎么樣’，然后我‘說’了，他會‘認真’地‘聽’，下次就‘改進’。
“這得‘感謝’你這老伴兒。”李姐笑著說道??，“我老李頭，年輕時候也‘不懂事’，現在也‘開竅’了。他有時候會說，‘老了，但‘心’沒老’。他知道，我‘心里’還有‘火’，還有‘激情’。他就會想方設法地‘點燃’我。有時候，他會給我‘買’點‘小禮物’，或者‘說’點‘浪漫’的話。
雖然我都‘七十’了，聽了也還是會‘臉紅’，但心里頭，是真的‘高興’。”
“這就是‘經營’啊。”趙姨總結道，“婚姻啊，跟‘種地’一樣，得‘用心’‘經營’。不能‘湊合’，也不??能‘將就’。尤其是‘夫妻生活’，更得‘用心’。你看現在，年輕人，‘離婚率’那么高，就是因為‘不懂得’‘經營’，也不??懂得‘溝通’。覺得‘不合適’就‘散’了，那太‘草率’了。
“所以說，咱們‘東北老娘們兒’，雖然聽著‘粗魯’，但骨子里，還是‘實在’的。”李姐拍了拍胸脯，“咱們知道‘過日子’。而且，越‘老’，越懂得‘珍惜’。年輕時候，‘錯過’的，‘遺憾’的，現在都想‘找補回來’。就跟這‘酒’一樣，‘陳年’的??，才‘夠味兒’。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趙姨也跟著感嘆，“我有時候也想，如果我年輕時候，也能像現在這樣‘想開點’，別那么‘壓抑’自己，是不是就不一樣了？不過，哪有那么多‘如果’啊？咱們就珍惜當下，珍惜現在。只要‘身體’允許，‘心情’‘好’，‘開心’就好。”
“對！開心就好！”李姐舉起茶杯，“來，為咱們‘晚年’的‘幸福’，為咱們‘不老’的‘心’，‘干杯’！”
“‘干杯’！”趙姨也舉起茶杯，兩只粗糙?的手，在燈光下，卻顯得格外溫暖。
她們的對話，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性”的話題，升華到了對人生、對情感、對女性自我價值的深刻體悟。她們用最真實、最樸素的語言，描繪著屬于她們這個年紀的“銷魂時光”。那是一種洗盡鉛華、返璞歸真的“性”，是一種超越了生理的、充滿智慧和情感的“愛”。她們的和解，是對歲月最好的致敬，也是對生命最熱烈的擁抱。
在東北那片粗獷而深情的土地上，這些“老娘們兒”，用她們特有的方式，活出了最精彩的“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