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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舒立
2026-02-04 17:26:16
璃月港的夜，總是被一層薄薄的月光籠罩，帶著幾分朦朧的美。今夜，月色格外皎潔，仿佛將整個港口都染上了銀輝。在玉京臺的某個僻靜角落，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之上，手中晃動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玉杯。她便是那素有“往生堂”首席文書之稱??的甘雨，平日里總是以清冷、嚴謹?shù)男蜗笫救耍丝?，她的雙頰卻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眸中映著點點月光，蕩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迷離。
這酒，是她偶然得來的一壇珍藏，說是璃月古法釀制，入口醇厚，回味甘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辣。起初，她只是想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小酌一杯，放松身心。酒的醇勁似乎比她想象的要來得更猛烈些，幾杯下肚，平日里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那些被她小心翼翼收斂的情感，也如同被解開了束縛的溪流，開始悄悄涌動。
她輕輕放下酒杯，抬起頭，任由那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平日里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黑色長發(fā)，此刻似乎也變得柔順了些許，幾縷發(fā)絲不經(jīng)意地滑落，遮住了她半邊臉頰，卻更添了幾分嬌俏。她微微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輕柔得如同夜風拂過，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又夾雜著幾分難得的慵懶。
“唉…凡人的歲月，總是如此短暫，卻又如此……豐富?！彼哉Z，聲音里帶著一絲飄忽，仿佛是在對月，又仿佛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作為一只活了千年的仙獸，甘雨早已看慣了世間的潮起潮落，見過無數(shù)生命的誕生與消逝。她曾羨慕凡人的短暫卻轟轟烈烈，也曾感慨他們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品嘗到如此多樣的情感。
而她，似乎總是在扮演一個旁觀者的角色，冷靜地記錄，默默地守護。
酒意漸濃，她開始回憶起往昔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jīng)與她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那些曾經(jīng)幫助過她的朋友，那些曾經(jīng)讓她心生暖意的瞬間……那些被時間沖淡的記憶，此刻卻如潮水般涌來，清晰而又生動。她想起那位總是喜歡在她耳邊嘮叨的胡桃，想起那位總是默默支持她的??鐘離，想起那些在危險時刻挺身而出的旅行者……他們的笑容，他們的聲音，仿佛都還在眼前，還在耳畔。
甘雨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笑容，不同于平日里工作時的禮貌微笑，也不同于面對委托時的溫和淺笑，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純粹的喜悅。她將臉埋在酒杯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酒的醇?香，連同那份微醺的愜意，一同吸入心底。
“原來…酒，可以讓人變得如此……柔軟?！彼州p聲說道，這次，聲音里多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份柔軟的眷戀。平日里，她總覺得自己像一塊堅冰，即使被炙熱的火焰包圍，也依然能保??持著那份清冷。可此刻，這酒，卻像一股暖流，悄悄地融化了她內(nèi)心深處最堅硬的部分，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自在。
她閉上眼睛，月光透過眼皮，在黑暗中留下斑駁的光影。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不再是那個嚴謹?shù)奈臅辉偈悄莻€背負著重任的仙人，而只是一個，被美酒和月光溫柔擁抱??的…女子。這份寧靜，這份溫柔，讓她沉醉，讓她迷戀，讓她在這無垠的夜色中，找到了一片屬于自己的、柔軟的棲息地。
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混合著月光的清冷，以及那份獨屬于甘雨的、醉人的??芬芳。
月光如水，灑在甘雨微醺的臉上，將那份平日里被掩藏的柔情，襯托得愈發(fā)明顯。她緩緩起身，在月光下舒展了一下身軀，動作間帶??著幾分仙人特有的飄逸，卻又因為那份醉意，而多了一份凡人般的慵懶與曼妙。平日里一絲不茍的儀態(tài)，此刻也稍顯松散，卻意外地增添了幾分天然的嫵媚。
“呼…這月色，真是醉人?！彼p聲呢喃，帶著一絲笑意。眼神不再像平日里那樣銳利，而是變得有些朦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她環(huán)顧四周，眼神中沒有了平日里的警惕與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和與喜悅。仿佛整個璃月港，在這醉人的月光下，都變得格外美好，格外寧靜。
她繼續(xù)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蕩漾，折射出點點晶瑩的??光芒。她望著那光芒，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個閃爍的星辰，又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個曾經(jīng)的瞬間。那些關(guān)于璃月，關(guān)于她所守護的這一切的記憶，如同一幅幅流動的畫卷，在她眼前展開。
“我…一直很喜歡看璃月港的夜景?！彼蝗婚_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尤其是…月圓之夜。看著這片燈?火，想著這里的人們，安居樂業(yè)，平平安安…就會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p>
她的語氣，比平日里要柔和了許多，沒有了往日里那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感。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在月光下，向心愛之人傾訴心聲的女子，她的聲音里，飽含著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意，以及對這片土地上所有生命的關(guān)懷。
“有時…也會覺得??，很孤單?！彼拖骂^，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仙人的歲月，太漫長了?？粗磉叺娜藖砹擞秩ィ粗醭?，看著滄海桑田…有時，會覺得自己像一塊石頭，靜靜地立在那里，什么也感受不到?！?/p>
她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但很快，就被酒意驅(qū)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釋然的??平靜?！安贿^…遇見了你們，遇見了旅行者，遇見了許多…溫暖的人，就好了?！?/p>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次的笑容，帶著一絲懷念，又帶著一絲慶幸?！澳俏幌矚g打趣我的小姑娘…她總是那么充滿活力，那么…真誠?？偰芙o我?guī)碓S多…意想不到的快樂?！彼崞鸷視r，眼神中的光芒，似乎比平時更加明亮了幾分。
“還有那位…總是默默地??陪伴著我，傾聽我心聲的…鐘離先生?！彼f到鐘離時，語氣中帶著一絲尊敬，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屬于仙人的知己之情。“他…總能理解我?！?/p>
甘雨輕輕地抿了一口酒，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明顯，眼眸也變得更加迷離。“其實…我啊，也并非總是那么…冷漠。只是，身為仙人，肩負著責任，便不得不…壓抑住許多東西?！彼龂@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卻又充滿了理解。
“但…微醺之時，這份壓抑，便會悄悄地…消散?！彼e起酒杯，對著月光，仿佛在敬這美酒，又仿佛在敬這美好的夜晚?！斑@酒，真好。它讓我…能短暫地，做回我自己?！?/p>
她開始輕輕地哼唱起一段古老的璃月小調(diào)，旋律悠揚，帶著幾分淡淡的憂傷，卻又充滿了希望。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如同夜鶯在歌唱，動人心弦。這歌聲，不似平日里那嚴謹?shù)膮R報，而是充滿了個人情感的流露，充滿了屬于甘雨的??、柔軟的、真摯的情感。
月光下，甘雨的身影顯得格外動人。她閉著眼睛，任由酒意和月光將自己溫柔地包裹。那份平日里堅不可摧的清冷，此??刻早已消融，只剩下如水般的溫柔，如月光般的靜謐。這醉后的甘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是一位，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溫暖，渴望分享內(nèi)心柔軟的…女子。
這份醉后的真言，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在璃月港的靜謐夜色中，悄然散發(fā)著，動人心弦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