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
崔永元
2026-02-11 16:38:13
第一章：誰還在為誰紅了臉？那些年，“懟”出來的化學反應
青春，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裹挾著懵懂與沖動，將我們卷入一場名為“成長”的盛宴。在這場盛宴里，男生女生，這兩個看似涇渭分明卻又暗流涌動的群體，用一種獨特的方式——“懟”，譜寫了一曲又一曲青澀的戀歌。
還記得嗎？那個夏天，蟬鳴不止，空氣中彌漫著畢業季特有的躁動。教室的后排，你偷偷地把橡皮擦扔向我，精準地砸在我的筆尖上。我猛地抬頭，正好撞進你那雙藏著狡黠的??眼眸里。那一刻，周圍的喧囂仿佛瞬間靜止，只剩下我們之間無聲的對峙。我假裝生氣，皺著眉頭，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你則得意地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仿佛贏得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喂！你干嘛！”我故作惱怒，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誰讓你上課睡覺！”你立刻反擊，聲音清亮，帶著少年特有的張揚。“我哪有！”“就有！還打呼嚕！”“胡說！是你聽錯了！”
就這樣，一場關于“睡覺”與“打呼嚕”的辯論在我們之間展開，引來了周圍同學的側目。我佯裝憤怒，你卻笑得更加得意。這種“懟”與“被懟”的游戲，成??了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每一次的爭執，每一次的斗嘴，都像是為彼此的情感加溫的火柴，點燃了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悸動。
男生看女生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而女生看男生的目光，則夾雜著一絲挑戰與戲謔。我們在“懟”中試探，在“懟”中靠近。你嘲笑我的笨拙，我挖苦你的自以為是。你故意在我面前展示你的籃球技巧，我便在一旁故意大聲喝彩，引來你的臉紅。你考試沒考好，我會在背后偷偷地嘲笑你，但轉過身，又會默默地遞給你一張寫滿鼓勵話語的紙條。
這種“懟”不僅僅是語言上的交鋒，更是情感上的拉扯。它是一種試探，看對方是否在意，是否會因為你的話而生氣，是否會在意你的一舉一動。每一次成功的“懟”到對方，都能帶來一種小小的滿足感，仿佛在無聲地宣告：“你注意到我了！”而每一次被“懟”到，又會心生一種莫名的竊喜，因為這意味著，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我記得有一次，運動會上，你參加了100米短跑。我站在終點線旁，心跳得比你奔跑的速度還要快。你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沒有獲得名次，臉上寫滿了失落。我走上前，本想安慰你，卻脫口而出：“切，我還以為你能跑出我的八百米速度呢！”你愣了一下，然后笑罵我：“滾！”但你眼中的淚光，卻在我這句話后，漸漸消散。
我能看到，你因為我的“懟”而露出的那一絲無奈的笑意，比任何安慰都來得有力。
我們互相“懟”著長大，互相“懟”著喜歡。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玩笑，那些充滿挑釁的眼神，都成為我們青春里最閃耀的符號。我們用“懟”來掩飾羞澀，用“懟”來表達好感，用“懟”來確認對方的存在。男生與女生，在這樣一場別開生面的“青春??辯論賽”中，逐漸讀懂了彼此的心意，心跳的頻率，也在一次次的“懟”中，悄然同步。
第二章：那些年，我們一起“懟”出的情愫，成了最美的遇見
“懟”的藝術，在于拿捏分寸??，在于火候恰當。它是一種鈍刀子割肉，是細水長流的溫暖，是將愛意藏??匿于嗔怪之中，是讓心動在每一次的較量里悄然滋長。我們用“懟”作為盾牌，抵擋住過早暴露的真心，卻在每一次的“碰撞”中，將情感的種子悄悄埋下。
你總是喜歡在我寫作業的時候，悄悄地在我耳邊吹氣，惹得我寫錯字，然后哈哈大笑。我回頭瞪你，你卻裝作無辜，一副“我什么都沒做”的樣子。我氣得把?筆摔在桌上，你也只是笑笑，然后撿起來，塞回我手里，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寫吧，我陪你。”那一刻，我所有的怒氣都煙消云散，只剩下心中涌動的暖流。
這種“陪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動聽。因為我知道??，你的“懟”里，藏著的是關心；你的嘲笑里，藏著的??是在意；你的捉弄里，藏著的是陪伴。我們并??非真的想要傷害對方，而是用這樣一種略顯粗糙的方式，去表達那些難以啟齒??的情感。
男生們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他們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默默地為你擋住風雨，然后在你面前裝作若無其事。他們會在你被欺負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為你“出頭”，然后在你感謝的時候，擺擺手，說一句：“舉手之勞，誰讓你是我…”后面的話，他總是說不出??口，但那眼神里的堅定，卻足以融化一切。
女生們也并非總是柔弱。她們的“懟”里，藏著的是智慧與勇氣。她們會用犀利的??言語回擊男生的挑釁，會用巧妙的提問讓男生無言以對。但她們也會在男生失意的時候，送上一個溫暖的擁抱，在男生取得成功的時候，送上一個真誠的微笑。
還記得嗎？那個下雨的傍晚，我沒帶傘，你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遞給我一把傘，然后自己淋著雨送我回家。一路上，我擔心地看著你濕透的衣服，你卻打??趣道：“沒事，我這身‘濕身誘惑’，希望能讓你感動一把！”我沒好氣地懟了回去：“惡心！”但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看著我，眼神溫柔，然后伸出手，輕輕地為我擦??去臉上的雨水。那一刻，我明白，所有語言的笨拙，都在這一刻被化解。
那些年，我們一起“懟”過的青春，就像一本泛黃的相冊，每一頁都記錄著男生與女生之間，那些充滿火花又溫馨的瞬間。我們互相拆臺，又互相捧場；我們互相吐槽?，又互相安慰。我們用“懟”的??方式，去丈量彼?此的界限，去探索未知的領域，去確認對方在心中的分量。
也許，我們當時并不知道，那些看似幼稚的爭吵，那些充滿試探的玩笑，其實都在為我們后來的故事，打下最堅實的基礎。那些被“懟”出的青春，沒有轟轟烈烈的表白，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卻在每一次的眼神交匯，每一次的擦肩而過，每一次的唇槍舌戰中，悄然醞釀出最動人的情愫。
多年后，當我們再次回首，會發現，原來那些年，我們一直在用“懟”的方式，說著“我喜歡你”。而那些被“懟”過的青春，也正是我們生命中最純粹、最動人的遇見。它們像一顆顆璀璨的珍珠，串聯起我們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閃耀著永不褪色的光芒。我們一起“懟”過的青春，是送給彼此，最好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