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聯生活周刊
方保僑
2026-02-20 20:29:21
初夏的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穿過校園的梧桐樹葉，篩下斑駁的光影。講臺上的她，一襲素雅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擺動，像一朵即將綻放的花。這畫面，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闖??入眼簾，也闖??入了每一個學生的心房。她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類型，素凈的臉龐上，一雙眼睛卻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像是藏著整個星辰大海。
當她站在那里，講臺上不再是枯燥的課本，而是生動的文字，流淌的詩篇。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習李白的《將進酒》。”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仿佛信手拈來的??詩句，都能在她口中煥發出蓬勃的生命力。她不是簡單地念課文，而是用她的理解，她的情感，去解讀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她會描繪出“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壯闊，也會描摹出“烹羊宰牛且為樂”的豪放。
她的??眼神掃過教室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學生都能感受到那份專注與投入。
而每當她講到動情處，或者需要走到黑板??寫下關鍵的詩句時，她都會很自然地，輕輕挽起裙擺。那個動作，輕柔而優雅，沒有絲毫的做作，卻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美感。裙擺的絲綢或棉麻材質，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的腿部線條更加修長。那一刻，教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輕輕揚起的布料上，以及它所掩映的，那份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少女般的靈動。
很多時候，學生們會被她身上的某種氣質所吸引。那是一種混合了書卷氣的溫柔，和生活中不期而遇的驚喜。她或許會在課間，分享她最近讀到??的一本好書，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或許會在下課時，耐心地??解答同學們哪怕是最幼稚的問題，臉上始終帶著鼓勵的微笑。她身上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有一種親切感，讓人愿意親近，愿意傾訴。
“各位同學，請大家仔細體會這段描繪的意境，想象一下，在那樣的環境下，古人會有怎樣的心境？”當她提出這樣的問題時，教室里便會響起一陣低語。她不會強迫大家立刻給出答案，而是留給他們思考的空間。她的教學，注重引導，注重啟發，她希望同學們不僅僅是記住知識，更是要去感受，要去理解，要去熱愛。
而那個“挽起裙子”的瞬間，恰恰是這種“不經意的美”的極致體現。它不??是刻意為之的表演，而是在某個特定情境下，由她身上散發出的，一種自然而然的流露。可能是在黑板前寫字，可能是在彎腰拾起掉落的書本，也可能是為了方便地??走向窗邊，眺望遠方。每一個瞬間，都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一種對美好的追求。
這種美，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而是細水長流，潤物無聲的。它藏在她的每一個眼神里，每一句話里，甚至，每一次不經意的動作里。她的裙擺，成為了一個獨特的符號，代表著一位語文老師，她不僅僅傳授知識，更傳遞著一種生活態度，一種對美的敏感，一種對文字的熱忱。
她就像是夏日里最溫柔的風，輕輕拂過，便留下了滿心的芬芳。
她講到安妮·弗蘭克，眼神里帶著一絲感傷，但更多的是力量。“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我們也要心懷希望，要相信，美好終將到來。”她這樣說著，聲音里充滿了感染力。而當她講到徐志摩的《再別康橋》，她會放慢語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流淌出??來：“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又有一種不舍，仿佛她自己也曾在那片康橋上，留下過深深的足跡。
每當這個時候，她身上的那種知性與溫柔便展現得淋漓盡致。她不僅僅是在解讀文學作品，更是在分享她的??人生感悟。她會把自己對這些文字的理解，對這些人物命運的思考，融進她的講解中。學生們聽著，仿佛也跟著她一起，穿越了時空的阻隔，感受著古人的喜怒哀樂，體味著文學的無窮魅力。
而那個“挽起裙子”的動作，在這種充滿了情感投入的時刻，顯得更加意味深長。它不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動作，而是她內心某種情感的??具象化。當她因為激昂的??詩句而微微前傾，裙擺??輕輕揚起，那仿佛是她壓抑不住的激動在流淌；當她因為某個悲傷的??故事而陷入沉思，裙擺在身后留下一個溫柔的弧度，那像是她對命運的無聲嘆息。
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吸引力，它不依賴于華麗的辭藻，也不需要刻意的??賣弄。它來自于她本身所散發出的那種氣質：熱愛生活，熱愛教育，熱愛文字。她的教學，就像是在用她全部的熱情，點燃學生們心中對知識的渴望，對生活的熱愛。她的課堂，因此充滿了活力，充滿了溫度。
或許，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后，她又會站在講臺前，開始她的課程。當她需要走到窗邊，去指點那遠方的景色，或者只是想讓空氣流通得更好一些，她會再次，不經意地，輕輕挽起她的裙擺。那一刻，那片隨風輕揚的裙擺，不僅僅是一個女孩的裙擺，更是一位老師，她對知識的執著，對學生們的關懷，對生活的熱愛，以及那份藏在心底，不曾褪色的少女情懷。
她或許沒有注意到，她的每一次輕柔的動作，都像是一首無聲的詩，被無數雙年輕的眼睛默默地記錄下來。這些畫面，會在某個瞬間，某個時刻，突然浮現在他們的腦海里，成為他們青春??記憶里，最閃亮的一抹色彩。她用她的溫柔，她的靈動，她的博學，以及那不經意間，裙擺揚起的剎那芳華，給這個平凡的校園，增添了一抹不平凡的美麗。
她教會我們“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擔當，也教會我們“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閑適。她讓我們明白，文字的力量，可以穿透時空，連接心靈。而她本人，也成為了我們心中，一道獨特的風景。那輕輕挽起的裙擺，是對生活的熱愛??，是對美的追求，更是對我們說：“青春，就是要這樣，充滿活力，充滿希望，也充滿……那份不經意的，令人心動的，小小的美好。
”她用她的方式，讓我們懂得，即使是在最嚴肅的講臺，也同樣可以盛開出最動人的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