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日報
羅友志
2026-02-13 10:57:56
千年悲憫，凝視塵世：伽羅太華“翻白眼流眼淚”的藝術溯源
在中國傳統藝術的宏偉畫卷中，佛教藝術無疑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在眾多佛陀、菩薩的莊嚴造像中，伽羅太華，這位掌管著“華嚴”之法的賢劫千佛之一，以其獨特的形象，尤其是那流傳至今的“翻白眼流眼淚”的描繪，引發了無數人的好奇與遐想。這究竟是何緣起？又蘊含著怎樣的??深意？
我們需要將目光投向“伽羅太華”本身。伽羅太華，梵語“KasyapaBuddha”，意譯為“迦葉佛”或“過去莊嚴佛”。他是釋迦牟尼佛之前的第七尊佛，也被認為是釋迦牟尼佛的老師。在佛教經典《法華經》的“見寶塔品”中，釋迦牟尼佛曾預言，未來將有無量無數的??諸佛出世，其中就包括伽羅太華。
在《法華經》的敘述里，伽羅太華曾是一位莊嚴而令人敬畏的佛陀，他的教法深邃，影響深遠。
當我們談及“翻白眼流眼淚”的形象時，這似乎與我們傳統認知中佛陀的慈??悲、莊嚴有所不同。這究竟是藝術家的自由發揮，還是另有典故？經過一番追溯，我們可以發現，關于伽羅太華“翻白眼流眼淚”的描繪，其出處最直接也最廣為人知的，可能并非出??自佛教的原始經文，而是源于后世的??藝術創作與民間流傳。
在一些古代的佛教壁畫、石窟造像，以及一些流傳下來的繪畫作品中，確實存在著描繪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情境下，顯露出“不那么完美”的情緒的例子。這其中，尤其以表現“悲憫”或“哀傷”的場?景最為常見。佛教教義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但也承認眾生在輪回中飽受苦難。
因此，佛陀和菩薩并非冷漠無情，而是以其無盡的慈悲心，洞察眾生的疾苦，并為之憂慮。
“翻白眼”這一動作，在現代語境下，常常帶有不屑、無奈、甚至是厭煩的意味。在古代的藝術語匯中，面部的細微表情往往承載著更為復雜的情感。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球的轉動、眼白的顯露，都可能表達出內心的波瀾。當伽羅太華的??眼球向上翻轉，露出眼白時，這未必是現代人理解的“翻白眼”。
它更可能是一種極度專注、深沉思考，或是對世間苦難的深切洞察。這種“翻白眼”也許是一種“佛眼”的特寫，是在觀察宇宙人生的終極奧秘時，一種超越凡俗的凝視。
而“流眼淚”的描繪，則更能直接地傳遞出悲憫與慈愛。佛教中有“佛淚”的說法，認為佛陀的眼淚蘊含著無量的功德，能夠凈化眾生的罪業。在一些描繪佛陀降伏妖魔、或是在度化頑劣眾生的場景中，佛陀也可能顯露出“不忍”之情，眼中泛起淚光。這種淚水，不是凡人的哀??傷，而是對眾生無休止苦難的深深不舍，是對宇宙真理的無聲嘆息。
因此，當我們看到??“伽羅太華翻白眼流眼淚”的形象時，或許可以將其理解為藝術家對佛陀至深慈悲??心的一種具象化表達。這并??非對佛陀形象的褻瀆，而是對佛陀“內證”與“外顯”的深刻詮釋。它提醒我們，即便是至高無上的佛陀，也并非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冷神祇，而是與眾生同悲??同喜，用一種更為深沉、更為復雜的情感來關照世界。
這種藝術表??現手法，在流傳過程中，可能又與民間故事、傳說相結合，逐漸演變出更具象化、甚至略帶戲劇性的描繪。這正是藝術的魅力所在，它能夠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斷被解讀、被再創作，賦予古老的形象新的生命力。伽羅太華的“翻白眼流眼淚”，與其說是一個固定的“出處”，不如說是一種不斷被豐富和解讀的文化符號，它在藝術家的筆??下，在觀賞者的心中，不斷地煥發著新的光彩。
跨越千年，情感共鳴：伽羅太華“白眼”與“淚”的現代解讀
如果說，前一部分我們著力于追溯伽羅太華“翻白眼流眼淚”的藝術起源和文化根源，那么在這一部分，我們更想探討的是，為何這樣一個看似古老甚至略帶“怪異”的??藝術形象，能夠在當代社會引發如此廣泛的關注與熱議，甚至成為網絡文化中的一個獨特符號？這背后，是怎樣的情感連接和文化共鳴在驅動？
我們必須承認，當代社會，尤其是在信息爆炸的網絡時代，人們的情感表達方式正變得日益多元和直接。快節奏的生活、巨大的社會壓力，使得??個體的情緒體驗愈發強烈。在這種背景下，一些能夠直觀、生動地表達復雜情感的符號，往往更容易觸動人們的心弦。伽羅太華的“翻白眼流眼淚”，恰恰具備了這種“瞬間抓住人心”的特質。
“翻白眼”的動作，在現代語境下，常常被用來表達一種集“無語”、“無奈”、“鄙??視”、“難以置信”等多種情緒于一體的復雜狀態。想象一下，當面對荒謬的現實、不公的待遇，或者令人啼笑皆非的言行時，我們可能真的會不自覺地??做出類似“翻白眼”的表情。而伽羅太華的“翻白眼”，雖然可能源于古代藝術對佛陀深沉洞察的描繪，但??其視覺沖擊力，卻與現代人表達負面情緒的慣用方式產生了某種程度的巧合。
而“流眼淚”的加入，則為這種“翻白眼”增添了更為豐富的層次。它不再僅僅是簡單的“看不慣”，而是夾雜著一種深沉的悲憫、不忍，甚至是心疼。這種“翻白眼”與“流眼淚”的結合，形成了一種極為戲劇性的反差。一方面是“懶得理你”的姿態，另一方面卻是“我好心疼”的情感。
這種矛盾而又真實的表達，正是現代人復雜心理的寫照。我們可能在生活中會遇到讓你翻白眼的事情，但我們內心深處又可能懷揣著一份柔軟，一份對受苦眾生的同情。
伽羅太華的形象，正是這樣一個“載體”，它承載了古老的宗教智慧，又契合了現代??人復雜的情感需求。當??人們將網絡上遇到??的各種奇葩事件，或是令人扼腕嘆息的社會現象，與伽羅太華的“翻白眼流眼淚”形象聯系起來時，這不僅僅是一種戲謔，更是一種情感的宣泄和認同。
它提供了一種“安全”的方式，來表達那些不便直接說出口的負面情緒，同時又能在藝術化的形象中找到一絲慰藉。
從藝術史的角度來看，這種“非典型”的佛陀形象，恰恰展現了藝術的生命力。它打破了傳統宗教造像的刻板印象，賦予了古老的神祇以人性的溫度。當一個佛陀也“會”翻白眼流眼淚，這反而拉近了我們與神圣的距離，讓我們感受到，即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也并非遙不可及，而是能夠理解并回應我們凡塵的喜怒哀樂。
網絡文化的傳播邏輯，也加速了這一形象的“現代化”。memes（迷因）的生成與傳播，使得具有視覺沖??擊力、能夠引發討論和模仿的圖像，能夠迅速擴散。伽羅太華的“翻白眼流眼淚”，憑借其獨特而富有張力的表情，很容易成為新一輪網絡迷因的素材，被賦予新的含義，并在不同的語境下被??二次創作和演繹。
因此，伽羅太華的“翻白眼流眼淚”，已不再僅僅是一個古代藝術的“出處”，它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文化符號，在歷史與現實之間搭建起一座橋梁。它讓我們得以窺見古人對佛陀慈悲的深刻理解，也讓我們在現代社會中，找到了一種獨特的、跨越時空的情感共鳴。它提醒我們，即便是面對世界的荒誕與苦難，我們依然可以保有那份深刻的悲憫，以及，在某些時刻，那份無奈卻又真實的“白眼”。
這場由“翻白眼”和“流眼淚”引發的千年凝視，仍在繼續，在歷史的沉淀與當代的活化中，展現著它獨特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