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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頻
2026-02-13 09:33:49
“人操人人”，這句古老的諺語，在歷史長河中承載著權力、社會結構與個體命運的復雜糾葛。它描繪的是一種由人主導、人支配人的格局，其中既有壓迫與剝削，也不乏引導與塑造。當我們將目光投向21世紀，一個由數據、算法和算力編織而成的數字時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而來。
在這個時代，“人操人人”的命題并沒有消失，而是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與人工智能（AI）深度交織，引發了新的思考與挑戰。
人工智能，作為一項顛覆性的技術，其核心在于模擬、延伸甚至超??越人類的智能。從早期的專家系統到??如今深度學習驅動的強大模型，AI在識別、學習、決策等方面的能力日新月異。它滲透到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智能手機的語音助手，為我們規劃行程、解答疑問；推薦算法，精準推送我們可能感興趣的內容；自動駕駛技術，正在重塑交通運輸的??未來；醫療診斷AI，輔助醫生更早、更準確地發現疾病。
這一切，都似乎在印證著一個“智能解放生產力”的美好愿景，AI成為了我們便捷生活的“他助者”。
當我們沉??醉于AI帶來的效率提升和生活便利時，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也隨之浮現：在這個由算法驅動的世界里，我們是否正在被“算法操縱”？推薦算法精心策劃的“信息繭房”，讓我們的視野日益狹窄，更容易陷入信息孤島；社交媒體平臺通過數據分析，精準捕捉我們的喜好與弱點，通過推送廣告和個性化內容，悄無聲息地影響我們的消費決策乃至價值觀；更令人擔憂的是，AI在招聘、信貸審批、甚至司法判決中的??應用，可能因訓練數據中的??偏見而加劇社會不公，讓“算法歧視”成為新的“人操人人”的隱形之手。
“人操人人”的傳統模式，往往表現為顯性的??權力結構和等級制度。而數字時代的“人操人人”，則更多地體現在隱性的算法邏輯和數據驅動的決策過程中。我們看似自由地選擇，實則可能是在精心設計的選項中進行“被引導”的選擇。我們以為是“人”在操縱“人”，但有時，是“數據”和“算法”在間接或直接地操縱“人”。
這種操縱更加精細，更加難以察覺，因為它披上了“效率”和“個性化”的??糖衣。
例如，一個流行的短視頻平臺，通過對用戶觀看行為的深度學習，能夠準確預測用戶下一秒想看什么，并??推送相應的視頻。這種“精準投喂”極大地滿足了用戶的即時需求，帶來了短暫的愉悅感。長此以往，用戶的注意力被碎片化，深度思考的??能力可能被削弱，甚至產生“內容成癮”。
用戶并非被某一個人直接命令，而是被平臺的算法所“操縱”，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消耗著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再比如，在線購物平臺的??推薦系統，它會根據用戶的瀏覽、購買歷史，以及其他相似用戶的行為，向用戶推薦商品。這無疑提高了購物效率，但同時也可能誘導用戶購買并非真正所需的產品，從而刺激不必要的消費。這種“算法營銷”是“人操人人”在商業領域的生動體現，平臺通過對用戶數據的深度洞察，實現對用戶購買行為的精準引導和最大化收益。
更具爭議的是，AI在公共領域的應用也帶來了新的倫理困境。在某些國家，AI被用于人臉識別和行為分析，以進行社會管理和治安監控。雖然其初衷可能是為了維護社會秩序，但如果技術濫用或算法存在偏見，就可能導致對個人隱私的侵犯，甚至成為壓制異議、實施不公平待遇的工具。
這種“技術賦權”如果不加以審慎約束，極有可能演變為新的“人操人人”的權力形態，只是這次，操縱的工具是先進的AI。
從“人操人人”到“算法操縱”，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人工智能并非一個純??粹的技術概念，它承載著設計者的意圖、數據的偏見以及商業的邏輯。當我們擁抱AI帶來的便利時，我們也需要警惕其潛在的風險。理解“人操人人”在數字時代的新內涵，是我們在智能時代保持清醒頭腦、掌握主動權的第??一步。
這不僅僅是關于技術發展的問題，更是關于人類主體性、社會公平和倫理邊界的深刻拷問。
擁抱智能，重塑主體：在“人操人人”的時代，我們如何保持主動性？
面對“人操人人”在數字時代的新演繹，即人工智能可能帶來的隱性操縱與潛在風險，我們并非只能被動接受。相反，深刻理解這一趨勢，恰恰是我們重塑主體性、擁抱智能的關鍵。這需要我們在技術、認知和倫理等多個層面進行積極的探索與實踐，以確保人工智能真正服務于人類福祉，而非淪為新的“馴獸師”。
提升技術認知，練就“辨別力”。在這個信息爆炸、算法無處不在的時代，對AI的運作機制和潛在影響保持基本認知至關重要。這并非要求每個人都成為AI專家，而是要理解主流的AI技術是如何收集、分析數據，又是如何驅動決策和推薦的。例如，了解“信息繭房”的形成機制，有助于我們主動打破算法的邊界，尋求多元化的信息來源；認識到推薦算法的商業邏輯，能讓我們對推送的內容保持一份審慎，而非全盤接受。
培養批判性思維，不輕信、不盲從，是抵御隱性操縱的第一道防線。
重塑“人機關系”，實現“協同力”。人工智能并非要取代人類，而是要成為人類能力的??延伸和增強。我們應當將AI視為強大的工具，而非全能的“主人”。例如，在內容創作領域，AI可以輔助我們進行資料搜集、文本潤色、甚至生成初稿，但最終的創意、情感表達和價值判斷，仍然屬于人類。
在工作中，理解AI的優勢和局限，將其應用于重復性、數據密集型任務，從而將更多精力投入到需要創造力、戰略思維和人際溝通的領域。這種“人機協作”模式，能夠最大化發揮雙方優勢，提升整體效率和創??新能力，而非被AI“反向定義”工作流程。
第三，強化倫理規制，筑牢“安全堤”。技術的發展需要有力的倫理和法律框架作為支撐。對于AI的應用，尤其是在涉及個人隱私、公平正義等敏感領域，必須建立清晰的規則和監管機制。這包括：要求AI系統在設計和部署時，充分考慮算法的公平性、透明性和可解釋性，減少甚至消除潛在的偏見；加強數據隱私保護，明確數據的使用邊界和個人數據的權利；建立問責機制，當AI系統出現錯誤或造成損害時，能夠追溯責任，并給予受害者合理的補償。
政府、企業、學界和公眾需要共同努力，構建一個負責任的AI生態系統。
第四，堅守“人文價值”，保持?“獨立性”。在日益智能化的社會，我們更應珍視和堅守那些屬于人類獨有的??價值，例如情感、同理心、創造力、道德判斷和對意義的追求。AI可以模擬情感，但無法真正擁有情感；AI可以模仿創意，但其核心的原創性仍然源于人類的靈感。
我們應該警惕過度依賴AI而導致自身能力的退化，尤其是在涉及復雜人際交往和倫理判斷的場合。例如，在親子教育、情感咨詢等領域，AI可以作為輔助工具，但無法取代人與人之間真實的情感連接和深入的溝通。保持獨立思考和情感的鮮活，是我們在智能時代??維持“人性”的根本。
擁抱變化，驅動“進化力”。人工智能的發展是一個持續演進的過程，我們不可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問題。我們需要以開放的心態迎接新的技術突破，同時也要保持警惕，不斷反思和調整我們的應對策略。這需要持續的學習和適應，擁抱那些能夠提升人類福祉的AI應用，并積極參與到關于AI倫理和未來發展的討論中。
與其被動地被AI“操縱”，不如主動地利用AI，探索新的可能性，驅動人類自身的“智能進化”。
未來的世界，不應是AI統治人類的場景，而應是人與智能相互賦能、共同繁榮的智慧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