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
羅友志
2026-02-18 13:51:05
“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老是尿床??，每次??都是你偷偷幫我把濕被子拿到院子里晾。”
童年的記憶，總是在不經意間被一聲呼喚勾起，像褪色的老照片，泛黃的??邊角卻承載著滿滿的溫情。初夏的午后，陽光穿過窗欞，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客廳里，咖啡的香氣與淡淡的書卷味交織，我和姐姐，我們各自捧著一杯熱飲，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怎么突然想起這個？”我笑著，眼神里帶著一絲寵溺，腦海里也瞬間涌現出那個矮矮的小身影，鼻涕眼淚一把抓，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樣子。那時的我，大概也就十歲左右，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可每當妹妹闖了禍，或是受了委屈，我總會第一時間沖到她前面，用稚嫩的肩膀為她撐起一片天。
幫她洗被子，替她撒謊，甚至在學校里有人欺負她，我都會第一個沖上去，雖然常常被老師批評，但看著妹妹委屈的眼神漸漸舒展，心里別提多滿足了。
“因為今天看到鄰居家的弟弟也這樣，我就突然想到你了。”姐姐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她輕輕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時空里，那個曾經的小女孩，以及那個總是護著她的少年。“那時候，你總是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形影不離，誰要是敢惹我，你都能跟人打起來。
“那當然，我可是你哥！”我理直氣壯地說，心里卻泛起一陣暖流。我們從小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分享著父母的愛，也分享著彼此的童年。那些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在田埂上追逐嬉鬧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即使長大??后，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朋友圈，但??那份獨屬于兄妹之間的默契和牽絆，從未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弱半分。
“你知道嗎，哥，”姐姐突然轉過頭，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狡黠，“我小時候還偷偷藏了你的‘寶貝’呢。”
“什么寶貝？”我好奇地問，腦子里努力搜索著童年時我珍視的東西。是我的鐵皮玩具？還是我最喜歡的漫畫書？
“就是你寫給暗戀的班花的情書。”姐姐說著，臉上露出了“罪有應得”的笑容，“我當??時覺得太幼稚了，就藏??了起來，想著等你長大了，你就會自己找出來銷毀。”
我頓時臉一紅，那段青澀的暗戀，簡直是我少年時代最不堪回首的“黑歷史”。“你……你居然還藏著？”我有些哭笑不得，“趕緊還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沒門！”姐姐笑得花枝亂顫，“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等下個月我生日，你給我買那個我一直想要的限量版口紅。”
“行！成??交！”我趕緊答應，生怕她反悔。誰讓這丫頭，總能抓住我的“小辮子”呢。
我們就這樣，在歡聲笑語中，回憶著那些或尷尬，或甜蜜，或有趣的往事。這些零散的片段，構成了我們共同成長的足跡，它們雖然微不足道，卻像點點星光，照亮了我們回家的路。
“哥，你說，我們以后老了，還能這樣一起聊天嗎？”姐姐突然收斂了笑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認真地看著她：“當然能。而且，我們會有更多的回憶，更多的故事，一起去分享。”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
她抬起頭，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感動，也有對未來的期許。我知道，對于父母來說，我們是他們生命的??延續；而對于彼此??，我們是生命中最特殊的陪伴，是彼此的??港灣，是那個永遠可以依靠的“家”。
“對了，我最近遇到一個問題，想聽聽你的意見。”姐姐忽然說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嗯，是關于工作上的。最近公司有一個晉升的機會，我也很有興趣，但是……我有點擔心自己經驗不足。”
我靜靜地聽著，不打斷她。我知道，對于姐姐而言，傾訴和分享，本身就是一種療愈。我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鼓勵。
“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也看到了你的進步。”我溫和地說道，“你一直都很有潛力，而且你很聰明，學東西很快。這次機會，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即使失敗了，也能從中學習到很多東西。最重要的是，不要因為擔心失敗而放棄嘗試，那樣你一定會后悔的。”
姐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不能因為害怕，而錯失了成長的機會。”
“沒錯。而且，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支持你。”我鄭重地承諾道。
這就是兄妹，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我們分享著父母給予的愛，也承載著彼此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記。那些年少的嬉鬧，那些成年后的傾訴，那些關于未來的憧憬，都化作一縷縷溫暖的陽光，在時光的長河里，靜靜流淌。
“哥，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勝任這份工作嗎？我總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
姐姐的擔憂，在我聽來，是一種對自己的高要求，也是一種成長的表現。我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鼓勵：“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想想看，你剛開始接觸??這個項目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但是現在呢？你已經做得非常出色了。人總是需要在挑戰中成長的，不是嗎？”
“可是，我看到其他同事，他們的經驗比我豐富太多了，我擔心……”
“別把眼光只放在別人身上。”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溫和但堅定，“每個人的成長軌跡都不一樣。你的優勢在于學習能力強，而且你很認真負責。這些都是非常寶貴的品質。更何況，公司之所以給你這個機會，也是看中了你的潛力，而不是僅僅看重你現在的經驗。”
姐姐低頭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我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接過，然后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釋然。
“沒事，隨時都可以找我。”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我知道，我無法代替她做出決定，也無法為她掃平所有的障礙，但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她的身后，給她最堅實的支持，讓她在面對挑戰時，多一份底氣。
“你呢？最近工作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什么煩心事？”我反問道。
姐姐笑了笑：“工作嘛，還是老樣子，忙碌但充實。最近公司在籌備一個大型活動，我負責其中的一部分，挺有挑戰的，但我也樂在其中。”
“那就好。記住，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情，并且為之努力，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嗯，我明白。哥，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只泰迪熊嗎？就是你偷偷把它藏起來，害我哭了好幾天的那只。”
我佯裝思考：“好像有點印象，那只熊是不是長得有點丑？”
“哪里丑！那是我最寶貝的玩具！”姐姐氣呼，但眼神里卻帶著笑意，“后來我找到了，就在你的衣柜最里面，你還說是你不小心弄丟了。”
“哈哈哈！”我大笑起來，“那都是小時候的惡作劇嘛，別往心里去。不過，說起來，那只熊，我后來還偷偷給它縫了個領結呢。”
“當然是真的。我怕你哭得太傷心，就趁你睡著的時候，偷偷把它拿出來，給它縫了個領結，希望它能變得更可愛一點。不過，當時年紀小，縫得歪歪扭扭的。”
姐姐聽完，眼眶微微濕潤，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感動：“哥，你總是這樣，嘴上說得不在乎，心里卻把什么都記得那么清楚。”
“那是當然。”我理直氣壯地說，“誰讓我生下來，就是要寵著你呢。”
我們又聊起了父母，聊起了家庭。雖然他們不在身邊，但他們永遠是我們心中最溫暖的牽掛。我們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樂，也分擔著生活的重擔。這種血濃于水的??親情，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哥，等我這次晉升成功，我要帶你去旅游，去一個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姐姐認真地說道。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陣暖意：“好啊??，一言為定。到時候，我們好好放松一下，好好享受屬于我們的二人世界。”
“到時候，我還要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咖啡豆，還有你一直想買的那款限量版相機。”
“哈哈，那你可要努力工作，早點實現‘財務自由’啊。”我笑著打??趣道。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橘紅色的余暉灑滿大??地，也為我們的??談話，增添了一抹溫馨的色彩。我們兄妹之間的對話，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也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只有平淡如水，卻又蘊含著深厚情感的交流。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總喜歡跟在姐姐身后，聽她講故事，聽她唱歌。那時候，我覺得姐姐是世界上最聰明、最美麗的女人。而現在，雖然我們都已長大，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但這份情誼，卻從未改變。
“哥，你說，我們以后老了，是不是還會像現在這樣，一起坐在窗邊，喝著咖啡，聊天？”姐姐忽然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憧憬。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認真地看著她：“當然。而且，我們會有更多的回憶，更多的故事，一起去分享。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
她抬起頭，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感動，也有對未來的期許。我知道，對于父母來說，我們是他們生命的延續；而對于彼此，我們是生命中最特殊的陪伴，是彼此的港灣，是那個永遠可以依靠的“家”。
時光荏苒，歲月如歌。那些年少的嬉鬧，那些成年的傾訴，那些關于未來的憧憬，都化作一縷縷溫暖的陽光，在時光的長河里，靜靜流淌。而我們，就像兩顆并肩而行的星辰，在各自的軌道上閃耀，卻又永遠心系彼此，照亮著對方前行的路。
“對了，哥，”姐姐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后找個什么樣的女朋友？”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我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這個問題，是不是應該我來問你？”
姐姐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但??隨即又恢復了鎮定：“我嘛，隨緣就好。重要的還是自己開心。”
我們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份沉默，卻一點也不尷尬。反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種彼此都能理解和包容的溫情。
“哥，我總覺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姐姐忽然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認真。
我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溫柔：“你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們相視一笑，仿佛所有的語言，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無聲的傳遞。我知道，無論未來的人生道路會怎樣，無論我們會遇到什么樣的挑戰，我們都會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最溫暖的港灣。
窗外的夜色漸濃，星星開始在夜空中閃爍。而在這溫暖的書房里，我們兄妹的對話，還在繼續。那些關于過去的回憶，關于現在的感悟，關于未來的期許，都在這靜謐的時光里，悄然綻放，留下了一道道??動人的風景。
這，就是兄妹。不只是血緣的牽絆，更是靈魂的??共鳴，是生命中最深刻，最溫暖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