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窗
張大春
2026-02-08 12:29:22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城市的喧囂漸漸褪去，留下一抹疲憊的余暉。小雅，一個剛?cè)肼殘?的年輕女孩，因為工作上的不順心，加上朋友的生日聚會，不知不覺就喝多了。酒杯里的液體，似乎也承載了她所有的委屈和迷茫，讓她在回家的路上步履蹣跚，意識模糊。
街燈的??光暈在她眼中跳躍，模糊了遠處的輪廓，也模糊了回家的方向。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身體的沉重和內(nèi)心的失落，讓她幾乎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就在她幾乎要靠著一棵行道樹滑坐下去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里。那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公文包。他的面容溫和，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因為他臉上有著一對特別可愛的，微微隆起的，像是兔子耳朵的側(cè)臉輪廓，小雅在迷糊中，鬼使神差地覺得他像一只溫順的兔子先生。
“小姐，你還好嗎？”男人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雅抬起頭，視線因為酒精而變得朦朧，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輪廓，但那聲音，卻像一股清泉，瞬間洗滌了她心中的??燥熱。“我……我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含含糊糊地說，聲音帶著哭腔。
男人走上前，沒有絲毫的猶豫，但又保持著恰當?shù)木嚯x。“別擔心，我送你回去。”他溫和地說，同時又小心翼翼地攙扶住了小雅的胳膊。他的動作輕柔而堅定，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謝謝……兔子先生。”小雅不知道為什么，就冒出了這么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起來，那笑聲里沒有一絲嘲諷，反而充滿了善意。“你可以這么叫我。”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笑意更濃了。
就這樣，在這樣一場有些荒誕的??對話中，小雅的“歸途”有了新的方向。男人，或者說，小雅口中的“兔子先生”，并沒有多問，只是耐心地詢問她家的地址。小雅努力回想著，斷斷續(xù)續(xù)地報出了一串數(shù)字。
小雅接過水，小口地喝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些許。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心中充滿了感激。在這個陌生的大城市里，她覺得??自己像一葉孤舟，而他，就像一個及時出現(xiàn)的燈塔，指引著她航向。
等待出租車的間隙，兔子先生并沒有顯得不??耐煩，反而和小雅聊起了一些輕松的話題，關(guān)于天氣，關(guān)于最近上映的電影。他懂得如何分散一個醉酒者的注意力，也懂得如何在不打擾她的情況下，給予她最恰當?shù)呐惆椤Ｋ脑捳Z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讓她感到溫暖，也讓她暫時忘記了心中的不快。
終于，出租車來了。兔子先生扶著小雅坐進車??里，然后俯下身，認真地對司機說：“師傅，請務(wù)必將這位小姐安全送到家，這是地址。”說完，他遞過手機，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小雅家的地址。
“謝謝你，兔子先生。”小雅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中涌動著復雜的情感。
“不客氣。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兔子先生微笑著，直到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轉(zhuǎn)身，繼續(xù)自己的路。
這個夜晚，因為一場意外的“醉酒”，因為一個暖心的“兔子先生”，變得不再冰冷和漫長。小雅不知道，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會在她的心中留下怎樣的印記。但至少，在那個最需要幫助的時刻，她沒有被遺忘，沒有被忽視。
出租車平穩(wěn)地行駛著，窗外的夜色像是溫柔的畫布，將城市的燈火渲染得更加柔和。小雅靠在椅背上，昏沉的睡意逐漸襲來，但剛才與“兔子先生”的對話，卻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她心中悄悄發(fā)芽。她反復回味著他溫和的語調(diào)，他恰到好處的關(guān)心，以及他臉上那對讓她覺得親切的，像是兔子耳朵的側(cè)臉輪廓。
“兔子先生……”她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微笑。她從未想過，在這樣失意的時刻，會遇到這樣一位如此體貼，又如此……奇妙的陌生人。他不像那些搭訕的陌生人那樣唐突，也不像那些看似熱心卻帶著目的的人。他只是單純地伸出了援手，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劃破了她心中的陰霾。
回到家，小雅在父母的幫助下洗漱完畢，躺在床上。酒精帶來的困意并??沒有完全消退，但她的思緒卻異常清晰。她想起了白天工作中的??挫敗，想起了那些讓她感到不被理解的瞬間。當她想起“兔子先生”的笑容，那些負面情緒仿佛被??稀釋了許多。
“他為什么會那么好心呢？”小雅在心中一遍遍地問自己。也許，是因為他看到了她跌跌撞撞的狼狽??，看到了她無助的眼神。也許，只是一個簡單的，人與人之間的善意。在這個快節(jié)奏的??社會里，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而“兔子先生”的出現(xiàn)，卻像一股暖流，重新點燃了她對這個世界的美好期盼。
接下來的幾天，小雅的生活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內(nèi)心深處，卻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期待。她時常會想起那個夜晚，想起那個溫潤如玉的聲音，想起他扶著她上出租車時，手掌傳來的溫暖。她甚至開始在腦海中勾勒“兔子先生”的樣子，他會是什么樣的工作？他住在哪里？他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這種期待，并沒有給她帶來壓力，反而讓她在面對工作和生活時，多了一份從容和樂觀。她開始更加積極地去處??理遇到的問題，更加努力地去與人溝通。她相信，生活中的美好，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降臨。
一個周末的午后，小雅獨自一人在一家咖啡館里看書。窗外的陽光正好，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她時不時地抬起頭，望著窗??外匆??匆而過的人群，心中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咖啡館的門口。小雅的心猛地一跳。他穿著一件休閑的襯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手里依然提著那個精致的公文包。是的，就是他，那個夜晚的“兔子先生”。
他似乎也看到??了小雅，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微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小雅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驚喜。“你好。”她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經(jīng)常來這家咖啡館。”兔子先生看著小雅，眼神中帶著一種了然。
“我……當時喝醉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但是……我記得你。”小雅鼓起勇氣說。
兔子先生笑了起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溫暖。“那天你看起來很辛苦，我只是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
“不，你做的比我遇到的任何人都好。”小雅真誠地說。
就這樣，兩個人的??對話在輕松而愉快的氛圍中展開。他們聊起了各自的生活，聊起了各自的興趣愛好。小雅發(fā)現(xiàn)，眼前的“兔子先生”，和她想象中的一樣，溫柔、有禮、博學。他并沒有因為小雅之前的醉酒而有任何偏見，反而更加尊重和欣賞她。
咖啡館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當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時，他們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我也是。”兔子先生微笑著，“也許，我們有機會再見面。”
這個城市，因為有了像他這樣的人，而變得更加有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