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
李建軍
2026-02-22 07:12:08
在這個連路人拍照都要反復疊加三層濾鏡、修圖軟件能把背景墻都推歪的年代，我們似乎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一種“清澈且凌厲”的美了。直到最近，一組被稱為“張柏芝47張不掛一絲濾鏡舊照”的圖集在各大社交平臺瘋狂刷屏，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當下千篇一律的“網紅審美”臉上。
這些照片跨越了張柏芝從18歲初出茅廬到20多歲大??紅大紫的黃金年代，鏡頭下的她，皮膚細膩得仿佛能看到絨毛，眼神里藏著一股未經馴服的倔強，哪怕是由于舊膠片成像而產生的顆粒感，都掩蓋不住那種穿透屏幕而來的視覺沖擊力。
我們必須承認，張柏芝的存在，是華語影壇的一種“神跡”。那時候的她，被媒體冠以“小林青霞”的稱號，但當你仔細端詳這47張舊照時，你會發現她其實誰也不像，她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張柏芝。照片里的她，有時扎著馬尾，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海邊任憑海風吹亂發絲；有時是電影劇場休息時的側顏，鼻梁挺拔的弧度精準得像是圓規畫出來的一般。
在沒有任何后期修飾的情況下，她的臉型呈現出一種極致的協調感——這種美不是靠填充出來的飽滿，而是由內而外透出來的、屬于頂級“骨相”的質感。
很多人都在討論，為什么時隔多年，這些舊照依然能讓我們感到震撼？答案其實很簡單：真實。在Part1的這些照片中，最讓人動容的是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喜劇之王》的試鏡照里，她還是那個嬰兒肥尚未褪盡的柳飄飄，青澀中帶著一絲風塵??氣息的決絕；而在《星愿》的片場花絮中，她又變成了那個讓全亞洲心碎的護士虞秋男。
這些照片沒有經過現在流行的“磨皮處理”，你甚至能看到她偶爾因為熬夜拍戲而顯現的淡淡黑眼圈，或者是由于大笑而產生的生動表情紋。但正是這些“不完美”，構成了她美感中最高級的核心——生命力。
那一時期的張柏芝，正處于顏值的巔峰，但這種巔峰并非靜態的。在這組流傳的舊照里，有一張她穿著校服、素面朝天的樣子，那是多少人心中“初戀”的最佳模版。不需要濃妝艷抹，不需要精心設計的拍攝角度，哪怕是路人的隨手抓拍，她都能在人群中發光。這種“發光”并??非玄學，而是她骨骼結構的優越性，加上那份獨特的、帶著英氣的柔美。
如果說Part1展現的是張柏芝容貌上的“天賜之禮”，那么Part2這剩下的影像記錄，則向我們揭示了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一個美人的靈魂韌性。在這47張舊照的后半部分，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從“玉女掌門人”向“實力派影后”轉型的痕跡。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臉上的嬰兒肥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更加冷峻的輪廓。這些無濾鏡的照片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轉變——從最初的懵懂、單純，到后來的深邃、復雜，甚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在這些照片中，有幾張是在她拍攝《忘不??了》期間留下的。在那部讓她捧回金像獎影后獎杯的作品里，她幾乎是全程素顏出演。照片中的她，穿著廉價的T恤，抱著孩子，在混亂的街頭穿梭。沒有了華麗服飾的加持，沒有了精妙光影的修飾，張柏芝在那一刻的美，變成了一種帶有塵埃感的、極具共情的破碎感。
你會驚訝于一個人的臉部肌肉線條竟然可以如此精準地傳遞痛苦與堅強。這種美，早已超越了皮相的范疇，進入到了藝術表達的殿堂。這組47張舊照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完整地記錄了一個頂級美女如何優雅地、真實地面對鏡頭，而不是躲在美顏相機的虛擬外殼下茍延殘喘。
與此這些舊照也引發了大??眾對于當代審美疲勞的深度反思。為什么現在的演藝圈，再難出一個像張柏芝這樣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孔？是因為基因突變了嗎？顯然不是。是因為我們現在的審美正在變得“懶惰”。我們習慣了千篇一律的V字臉、高聳入云卻毫無美感的假鼻梁，習慣了那些濾鏡開到鼻梁都快磨掉的精修圖。
這種“工業化”的美是廉價且可復制的。而張柏芝這組47張舊照的出現，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了這種廉價感的空洞。她的每一張舊照都有性格，每一寸膚質都有溫度。你能在她的照片里看到那個時代??的風、那個時代的光，以及那個時代敢愛敢恨、不加掩飾的人性。
哪怕是后來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經歷了輿論的風暴??和歲月的洗禮，張柏芝在鏡頭前的狀態依然有一種“不服輸”的勁頭。這種勁頭，其實在這些早期的舊照中就已經埋下了伏筆。在這組圖集的最后幾張，我們可以看到她私下的生活狀態，或者是帶??娃時的疲累，或者是運動后的滿頭大汗。
盡管膠片已經泛黃，盡管畫質不如現在的手機拍攝，但那種由骨相支撐起來的氣場，依然讓她在任何環境下都顯得格外出眾。
當你翻完這最后一張照片，或許你會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大家依然對她念念不忘。因為在這個人工痕跡泛濫的世界里，這樣一份原始、純粹且充滿張力的??美麗，本身就是一種無可替代的奢侈品。
